# 禮運大同篇

English edition: The Great Unity（禮運大同篇）

# 禮運大同篇

## 原文

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選賢與能，講信修睦。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男有分，女有歸。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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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話解說

**《禮記・禮運》大同篇解說**

這篇經文出自《禮記・禮運》，是儒家對人類社會最高理想的描繪。全文不長，卻勾勒出一幅完整的藍圖——當崇高的治世之道真正落實的時候，人與人之間、人與社會之間、人與天地萬物之間，會是什麼樣的關係。這不是空泛的口號，而是從治理原則、人倫關懷、資源分配到內心境界，層層遞進的一套完整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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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

開篇這八個字，定下了整篇經文的基調。「大道」在這裡不是抽象的哲學概念，而是指一套能讓天下達到公正和諧的治理之道與人倫準則。「之行也」三個字很關鍵——它說的是「當這個道真正被實踐出來的時候」，暗示這並非一種常態，而是需要人去努力實現的理想。

「天下為公」是整個大同社會的根本精神。它的意思是：天下不是某一個人、某一個家族的私有財產，而是所有人共同擁有的。權力不世襲，資源不壟斷。這和後來「天下為家」的格局形成鮮明對比——「為家」是把天下當成自家的東西來傳承，「為公」則是把天下視為所有人共同的責任與福祉。這個區分，反映了儒家對上古堯舜禪讓時代的深切嚮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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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賢與能，講信修睦。」**

有了「天下為公」的精神基礎，接下來要落實到治理層面。怎麼治理？選拔有德行的人（賢）和有才幹的人（能）來擔任公職。注意這裡用的是「選」，不是「傳」、不是「封」——不是靠血統、不是靠關係，而是靠一個人的品格和能力。這個觀念在兩千多年前提出，是非常了不起的。

「講信修睦」講的是社會風氣。「信」是誠實守信，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連結；「睦」是和睦融洽，是整個社群的氣氛。「講」是注重、強調的意思，「修」是培養、增進。一個社會如果上位者靠德才上任，人人又都注重誠信、致力於和睦，那麼治理的根基就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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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終，壯有所用，幼有所長，矜、寡、孤、獨、廢疾者，皆有所養。」**

這一段是整篇經文最感人的部分，也是「天下為公」精神在人倫關係中的具體展現。

「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人們不只把自己的父母當父母來奉養，也不只把自己的孩子當孩子來照顧。這裡說的不是要你不愛自己的家人，而是說那份愛不止於自己的家庭，而是自然地擴展到所有人身上。看到別人家的老人，也像對待自己的父母一樣尊重照顧；看到別人家的孩子，也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關心呵護。

然後經文具體列出了社會照護的五個面向：老年人能夠安享晚年（老有所終）、壯年人能夠發揮所長（壯有所用）、年幼者能夠順利成長（幼有所長）。最後，特別提到了社會中最弱勢的群體——矜（老而無妻的男子）、寡（老而無夫的女子）、孤（年幼喪父的孩子）、獨（老而無子的長者），以及身有殘疾的人，這些人都能得到妥善的照顧。

值得注意的是，《孟子》記載周文王施行仁政，首先照顧的就是這四種人。經文把他們特別列出來，是因為在任何社會裡，這些人最容易被遺忘、被忽略。一個社會是否真正文明，不是看它對強者有多好，而是看它怎麼對待最弱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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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有分，女有歸。」**

「分」（讀作 fèn）是職分、角色的意思；「歸」的原義是女子出嫁，引申為有歸宿、有安身之處。這兩句話描繪的是一個穩定有序的社會圖景：每個人在社會中都有自己的位置，都有可以安身立命的歸屬。沒有人被排除在外，沒有人找不到自己的角色。

放在整段的脈絡裡看，這不僅僅是在講家庭制度，更是在講一種社會承諾——社會有責任確保每一個成員都不會被遺落，每個人都有所歸依、有所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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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力，惡其不出於身也，不必為己。」**

這兩句講的是人們對待物資和勞動的態度，是大同社會在經濟倫理上的表現。

看到好的東西被丟棄在地上，人們會覺得可惜、會心疼——但這份珍惜不是因為想據為己有，而是單純不願意看到資源被浪費。同樣，人們願意出力做事、貢獻自己的勞動——但這份付出不是為了個人的利益回報，而是出於一種自然的責任感。

這裡描述的是一種根本性的心態轉變：人不再以「我能得到什麼」來衡量一切，而是以「這件事該不該做」來行動。物盡其用、人盡其才，但動機不是私利，而是對共同生活的珍視。這是非常高的境界——不是靠制度強迫，而是人心自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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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故謀閉而不興，盜竊亂賊而不作，故外戶而不閉，是謂『大同』。」**

最後這幾句是整篇經文的總結，描繪了大同社會的最終面貌。

「謀閉而不興」——陰謀詭計從根本上失去了滋生的土壤。不是因為法律嚴厲、刑罰可怕，而是因為在一個人人有所養、物盡其用、各安其位的社會裡，人心中那些驅使人去算計、去欺詐的動機自然消失了。

「盜竊亂賊而不作」——偷盜搶劫、作亂犯罪的事情不再發生。同樣，不是靠外在的壓制，而是因為內在的需求已經被滿足，沒有人需要去做這些事。

「外戶而不閉」——家家戶戶的大門不用關閉。這個意象後來演變成人們熟知的「夜不閉戶，路不拾遺」，成為太平盛世的象徵。門不需要關，是因為人與人之間有著完全的信任，而這份信任建立在前面所有條件的基礎之上——公正的治理、普遍的關愛、合理的分配、無私的心態。

經文最後以「是謂大同」四字收束。「大同」是儒家描繪的最高社會理想：一個普世的、平等的、和諧的人間淨土。它不是靠一兩項政策就能實現的，而是從精神原則（天下為公）到治理方式（選賢與能）、到人倫關懷（不獨親其親）、到經濟倫理（不必藏於己），一層一層建構起來的完整體系。每一層都不可或缺，合在一起，才是「大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