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ume One (Chapters 1–37)
Upper Volume — Chapters 1 through 37
Chapter 1
Original Text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此兩者同出而異名，同謂之玄。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Translation...
Chapter 2
Original Text 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已。皆知善為之善，斯不善已。故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音聲相和，前後相隨。是以聖人處無為之事，行不言之教。萬物作焉而不辭，生而不...
Chapter 3
Original Text 不尚賢，使民不爭。不貴難得之貨，使民不為盜。不見可欲，使心不亂。是以聖人之治：虛其心，實其腹，弱其志，強其骨。常使民無知無慾，使夫知者不敢為也。為無為，則無不治。 T...
Chapter 4
Original Text 道衝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湛兮似若存。吾不知誰之子，象帝之先。 Translation Dao, in its harmon...
Chapter 5
Original Text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天地之間，其猶橐籥乎。虛而不屈，動而愈出。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Translation Heaven and Eart...
Chapter 6
Original Text 穀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為天地根。綿綿若存，用之不勤。 Translation The Valley Spirit does not die; This is...
Chapter 7
Original Text 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耶，故能成其私。 Translation Heaven endure...
Chapter 8
Original Text 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居善地，心善淵，與善仁，言善信，政善治，事善能，動善時。夫唯不爭，故無尤。 Translation The hig...
Chapter 9
Original Text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常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 Alternate editions read: 功遂身退. ...
Chapter 10
Original Text 載營魄抱一，能無離乎？ 專氣至柔，能嬰兒乎？ 滌除玄覽，能無疵乎？ 愛民治國，能無為乎？ 天門開闔，能無雌乎？ 明白四達，能無知乎？ 生之畜之，生而不有， 為而不恃，...
Chapter 11
Original Text 三十輻共一轂，當其無，有車之用。 埏埴以為器，當其無，有器之用。 鑿戶牖以為室，當其無，有室之用。 故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 Translation Thirty ...
Chapter 12
Original Text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 五味令人口爽，馳騁畋獵令人心發狂， 難得之貨令人行妨。 是以聖人為腹不為目， 故去彼取此。 Translation The five c...
Chapter 13
Original Text 寵辱若驚，貴大患若身。 何為寵辱若驚？ 寵為下，得之若驚，失之若驚， 是為寵辱若驚。 何為貴大患若身？ 吾所以有大患者，吾有身； 及吾無身，吾有何患？ 故貴以身為天下...
Chapter 14
Original Text 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 搏之不得名曰微。 此三者不可致詰，故混而為一。 其上不皦，其下不昧。 繩繩兮不可名，復歸於無物。 是為無狀之狀，無象之象， 是謂恍惚...
Chapter 15
Original Text 古之善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識。 夫唯不可識，故強為之容： 豫若冬涉川，猶若畏四鄰， 儼若客，渙若冰將釋， 敦兮其若樸，曠兮其若谷， 渾兮其若濁。 孰能濁以靜之徐清...
Chapter 16
Original Text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其復。夫物芸芸，各歸其根。歸根曰靜，靜曰覆命。覆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兇。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歿身...
Chapter 17
Original Text 太上，不知有之；其次，親之譽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有不信。猶兮其貴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謂我自然。 Alternate editions read: 太上...
Chapter 18
Original Text 大道廢，有仁義。智慧出，有大偽。六親不和，有孝慈。國家昏亂，有忠臣。 Translation When the great Dao falls into disuse...
Chapter 19
Original Text 絕聖棄智，民利百倍。絕仁棄義，民復孝慈。絕巧棄利，盜賊無有。此三者以為文不足，固令有所屬。見素抱樸，少私無慾。 Translation Sever ability, ...
Chapter 20
Original Text 絕學無憂。唯之與阿。相去幾何。善之與惡。相去何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眾人熙熙如享大牢。如登春臺。我獨泊兮其未兆。如嬰兒之未孩。乘乘兮若無所歸。眾人皆有...
Chapter 21
Original Text 孔德之容。唯道是從。道之為物。唯恍唯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竊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古及今。其名不去。以閱眾甫。吾何以知眾甫之然...
Chapter 22
Original Text 曲則全。枉則直。窪則盈。敝則新。少則得。多則惑。是以聖人抱一為天下式。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古之所謂曲則全者。...
Chapter 23
Original Text 希言自然。飄風不終朝。驟雨不終日。孰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況於人乎。故從事於道者。道者同於道。德者同於德。失者同於失。同於道者。道亦樂得之。同於德者。德亦樂得之...
Chapter 24
Original Text 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其在道曰餘食贅行。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Translation Stand on tiptoe...
Chapter 25
Original Text 有物渾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遠。遠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
Chapter 26
Original Text 重為輕根，靜為躁君。是以聖人終日行，不離輜重。雖有榮觀，燕處超然。奈何萬乘之主，而以身輕天下。輕則失根，躁則失君。 Translation The heavy is ...
Chapter 27
Original Text 善行無轍跡，善言無瑕謫，善計不用籌策，善閉無關鍵而不可開，善結無繩約而不可解。是以聖人常善救人，故無棄人；常善救物，故無棄物。是謂襲明。故善人不善人之師，不善人善人之...
Chapter 28
Original Text 知其雄，守其雌，為天下溪。常德不離，復歸於嬰兒。知其白，守其黑，為天下式。常德不忒，復歸於無極。知其榮，守其辱，為天下谷。常德乃足，復歸於樸。樸散則為器，聖人用之，則...
Chapter 29
Original Text 將欲取天下而為之，吾見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為也。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故物或行或隨，或噓或吸，或強或羸，或載或隳。是以聖人去甚，去奢，去泰。 Alternate e...
Chapter 30
Original Text 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強天下。其事好還。師之所處，荊棘生焉。大兵之後，必有凶年。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強。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而勿驕，果而不得已，果而勿強。物壯則老，是...
Chapter 31
Original Text 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君子居則貴左，用兵則貴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勝而不美，而美之者，是樂殺人。夫樂殺人者，不可...
Chapter 32
Original Text 道無常名。樸雖小，天下不敢臣。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賓。天地相合，以降甘露。人莫之令而自均。始制有名，名亦既有，夫亦將知止。知止，所以不始。譬道之在天下，猶川穀之於江海...
Chapter 33
Original Text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勝人者有力，自勝者強。知足者富，強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壽。 Translation To know others is clever...
Chapter 34
Original Text 大道泛兮，其可左右。萬物恃之以生而不辭，功成不名有。愛養萬物而不為主。常無慾，可名於小。萬物歸焉而不知主，可名於大。是以聖人終不為大，故能成其大。 Translati...
Chapter 35
Original Text 執大象，天下往。往而不害，安平泰。樂與餌，過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無味。視之不足見，聽之不足聞，用之不可既。 Translation Hold the Great I...
Chapter 36
Original Text 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強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是謂微明。柔勝剛，弱勝強。魚不可脫於淵，邦之利器不可以示人。 Translation ...
Chapter 37
Original Text 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無名之樸，亦將不欲。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 Translation Dao abides 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