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ume Two (Chapters 38–81)
Lower Volume — Chapters 38 through 81
Chapter 38
Original Text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離德，是以無德。上德無為而無以為，下德為之而有以為。上仁為之而無以為，上義為之而有以為。上禮為之而莫之應，則攘臂而仍之。故離道而後德，失德而...
Chapter 39
Original Text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谷得一以盈，萬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為天下貞。其致之一也。天無以清，將恐裂；地無以寧，將恐發；神無以靈，將恐歇；谷無以...
Chapter 40
Original Text 反者道之動，弱者道之用。天下之物生於有，有生於無。 Translation Reversal is the movement of Dao; yielding is ...
Chapter 41
Original Text 上士聞道，動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下士聞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進道若退，夷道若類；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廣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質直若渝...
Chapter 42
Original Text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人之所惡，惟孤、寡、不穀，而王公以為稱。故物或損之而益，或益之而損。人之所教，我亦教之：強梁者不得其死。...
Chapter 43
Original Text 天下之至柔，馳騁天下之至堅。無有入於無間。吾是以知無為之有益。不言之教，無為之益，天下希及之。 Translation The softest thing under...
Chapter 44
Original Text 名與身孰親？身與貨孰多？得與亡孰病？是故甚愛必大費。多藏心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長久。 Translation Fame and the self — whi...
Chapter 45
Original Text 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衝，其用不窮。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辯若訥。躁勝寒，靜勝熱。清靜為天下正。 Translation Great accomplishment...
Chapter 46
Original Text 天下有道，卻走馬以糞。天下無道，戎馬生於郊。罪莫大於可欲，禍莫大於不知足，咎莫大於欲得。故知足常足。 Translation When all under Heave...
Chapter 47
Original Text 不出戶，知天下。不窺牖，見天道。其出彌遠，其知彌少。是以聖人不行而知，不見而名，無為而成。 Translation Without stepping through ...
Chapter 48
Original Text 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無為而無不為矣。故取天下者，常以無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Translation In the pursuit of ...
Chapter 49
Original Text 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矣。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矣。賢人在天下惵惵，為天下渾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聖人皆孩之。 Tran...
Chapter 50
Original Text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動之死地者，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蓋聞善攝生者，陸行不遇兕虎，人軍不避甲兵。兕無所投其角，虎無所措其爪，兵無所...
Chapter 51
Original Text 道生之，德畜之，物行之，勢成之。是以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道之尊，德之貴，夫莫之爵，而常自然。故道生之、畜之，長之、育之，亭之、毒之，養之、覆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
Chapter 52
Original Text 天下有始，以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知其子，復守其母，歿身不殆。塞其兌，閉其門，終身不勤。開其兌，濟其事，終身不救。見小曰明，守柔曰強。用其光，復歸其明，無遺...
Chapter 53
Original Text 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惟施是畏。大道甚夷，而民好徑。朝甚除，田甚蕪，倉甚虛。服文采，帶利劍，厭飲食，資貨有餘，是謂盜竽。非道哉！ Translation Were ...
Chapter 54
Original Text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脫，子孫祭祀不輟。修之於身，其德乃真；修之於家，其德乃餘；修之於鄉，其德乃長；修之於邦，其德乃豐；修之於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觀身，以家觀家，以鄉...
Chapter 55
Original Text 含德之厚，比於赤子。毒蟲不螫，猛獸不據，攫鳥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血夋作，精之至也。終日號而不嘎，和之至也。和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氣曰強。物...
Chapter 56
Original Text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兌，閉其門，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是謂玄同。故不可得而親，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可得而貴，不可得而賤。故為天下貴。 ...
Chapter 57
Original Text 以正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人多利器，國家滋昏；人多技巧，奇物滋起；法令滋彰，盜賊多有。故聖人云：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
Chapter 58
Original Text 其政悶悶，其民醇醇；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孰知其極？其正無耶？正復為奇，善復為妖。人之迷也，其日固久矣。是以聖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劌，直而不肆，光...
Chapter 59
Original Text 治人事天，莫如嗇。夫惟嗇，是謂早服。早服謂之積重德。積重德，則無不克。無不克，則莫知其極。莫知其極，可以有國。有國之母，可以長久。是謂深根固柢，長生久視之道。 Tra...
Chapter 60
Original Text 治大國若亨小鮮。以道蒞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傷人。非其神不傷人。聖人亦不傷人。夫兩不相傷。故德交歸焉。 Translation Governing a g...
Chapter 61
Original Text 大國者下流。天下之交。天下之牝。牝常以靜勝牡。以靜為下。故大國以下小國。則取小國。小國而下大國。則取大國。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國不過欲兼畜人。小國不過欲事人。夫兩...
Chapter 62
Original Text 道者萬物之奧。善人之寶。不善人之所保。美言可以市。尊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棄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雖有拱璧以先駟馬。不如坐進此道。古之所以貴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
Chapter 63
Original Text 為無為。事無事。味無味。大小多少。抱怨以德。圖難於其易。為大於其細。天下難事。必作於易。天下大事。必作於細。是以聖人終不為其大。故能成其大。夫輕諾必寡信。多易必多難。...
Chapter 64
Original Text 其安易持。其為兆易謀。其脆易判。其微易散。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亂。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為者敗之。執者失之。是以聖人無為故無敗。...
Chapter 65
Original Text 古之善為道者。非以明民。將以愚之。民之難治。以其智多。故以智治國。國之賊。不以智治國國之福。知此兩者。亦楷式能知楷式。是為玄德。玄德深矣遠矣。與物反矣。乃至於大順。 ...
Chapter 66
Original Text 江海所以能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為百谷王。是以聖人慾上人。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以其身後之。是以處上而人不重。處前而人不害。是以天下樂推而不厭。以其不爭。故天下莫...
Chapter 67
Original Text 天下皆謂我道大似不肖。夫惟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細也。夫我有三寶。寶而持之。一曰慈。二曰儉。三曰不敢為天下先。夫慈故能勇。儉故能廣。不敢為天下先。故能成器長。今舍...
Chapter 68
Original Text 善為士者不武。善戰者不怒。善勝敵者不爭。善用人者為之下。是為不爭之德。是為用人之力。是謂配天。古之極。 Translation The good warrior do...
Chapter 69
Original Text 用兵有言。吾不敢為主而為客。不敢進寸而推尺。是謂行無行。攘無臂。仍無敵執無兵。禍莫大於輕敵。輕敵幾喪吾寶。故抗兵相加。哀者勝矣。 Translation In the...
Chapter 70
Original Text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言有宗。事有君。夫惟無知。是以不我知也。知我者希。則我者貴。是以聖人被褐懷玉。 Translation My words ar...
Chapter 71
Original Text 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惟病病。是以不病。聖人之不病也。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Translation To know yet seem not to know — th...
Chapter 72
Original Text 民不畏威。則大畏至矣。無狹其所居。無厭其所生。夫惟不厭。是以不厭。是以聖人自知不自見。自愛不自貴。故去彼取此。 Translation When the people...
Chapter 73
Original Text 勇於敢則殺。勇於不敢則活。此兩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惡。孰知其故。是以聖人猶難之。天之道不爭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繟然而善謀。天網恢恢。疏而不失。 Transl...
Chapter 74
Original Text 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若使人常畏死。而為奇者。吾得執而殺之。孰敢。常有司殺者殺。而代司殺者殺。是代大匠斫。夫代大匠斫。希有不傷其手矣。 Translation W...
Chapter 75
Original Text 民之飢。以其上食稅之多也。是以飢。民之難治。以其上之有為也。是以難治。民之輕死。以其生生之厚也。是以輕死。夫唯無以生為者。是賢於貴生。 Translation The...
Chapter 76
Original Text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堅強。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故堅強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強則不勝。木強則共。強大處下。柔弱處上。 Translation When ...
Chapter 77
Original Text 天之道其猶張弓乎。高者抑之。下者舉之。有餘者損之。不足者補之。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損不足而奉有餘。孰能以有餘奉天下。唯有道者。是以聖人為而不恃。成功而...
Chapter 78
Original Text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疆者。莫之能先。以其無以易之也。故柔之勝剛。弱之勝疆。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聖人云。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之不祥。是謂天下王。正言若反。 ...
Chapter 79
Original Text 和大怨必有餘怨。安可以為善。是以聖人執左契。而不責於人。故有德司契。無德司徹。天道無親。常與善人。 Translation Reconciling a great e...
Chapter 80
Original Text 小國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遠徙。雖有舟車無所乘之。雖有甲兵。無所陳之。使民復結繩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鄰國相望。雞犬之音相聞。民至老...
Chapter 81
Original Text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言不辯。辯言不善。知者不博。博者不知。聖人不積。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天之道利而不害。聖人之道為而不爭。 Translation Tr...